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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19-11-27 16:33:10 浏览次数:3704

二十年前,预定利率为8.8%的人寿保险政策进入了最后的狂欢,随后央行连续八次下调基准利率。中国的寿险行业第一次看到了“利差损”的力量。

二十年后,世界开启了低利率时代。最近,欧洲央行宣布将存款利率下调10个基点至-0.5%。此前,瑞典、欧元区、瑞士、日本等国家的央行都超过了零利率的下限。国际清算银行(bis)发布的季度审查报告显示,负利率政府债券已超过17万亿美元,约占全球国内生产总值的20%。

利率风险是寿险行业的主要市场风险之一。面对全球低利率趋势,寿险行业将走向何方?

保险公司密切关注低利率的趋势。

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易纲在9月底的新闻发布会上回答了“是否降息”的问题。他说,中国的货币政策应该“以自我为中心”,应该根据国内经济形势和价格趋势进行前提和微调。中国经济目前处于合理区间,价格也处于相对温和的区间。

在一家大型人寿保险公司的高管看来,我国的实际情况不同于外国,不能仅适用于外国情况。例如,中国的城市化进程远未结束,仍处于相对较快的发展时期。

应该说,目前中国人寿保险的投资收益仍然可以弥补保单的成本。今年上半年,保险资金累计投资收入4715亿元,金融投资年收益率5.56%,同比增长0.8个百分点。从历史角度看,2004年至2018年,金融投资年均回报率达到5.33%,基本保持稳定水平。

然而,近年来全球低利率趋势和国内资产回报率的下降趋势已经引起保险公司对利率风险的密切关注。据业内分析,随着近年来国债收益率的下降,一些产品的预定利率偏离了实际收益率,这实际上增加了利差损失的风险。目前,普通养老金或10年以上的普通长期年金产品的潜在利差损风险相对较大。

"低利率风险的问题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很热门."一家合资寿险公司的首席精算师在行业内分享会议上表示,外国股东在韩国和日本等亚洲国家经历了低利率,因此非常关注中国市场。几年前,他们担心保险公司在低利率下的生存,要求关注和控制利率风险。

上述大型人寿保险公司的高管认为,下调利率将刺激经济发展,降低社会融资成本,这在这方面是好事。然而,鉴于人寿保险公司对利率问题相当敏感,他们应该提前做研究。例如,不要盲目争夺市场,也可以通过提前布局保险服务产业链、优化服务质量来获得市场和客户。

低利率趋势将如何影响保险业?为什么保险公司需要考虑市场和风险平衡?

这取决于保险运营的法律。普通人身保险、红利保险和万能保险都有预定利率的概念。预定利率是指寿险产品在计算保险费和责任准备金时预测收益率后采用的利率。它的本质是人寿保险经营者承诺由于客户资金的使用而以年度复利的形式给予客户的回报。

人寿保险管理的过程是保险公司销售产品收取保费,然后投资保险基金以获得投资收益来支付保险费用和履行未来的保险责任。在各种投资中,债券等固定收益资产是保险资金投资最多的领域。

短期而言,下调利率将有助于保险公司增加现有债券投资资产的公允价值,从而增加资产负债表中的资本储备,增加净资产,提高偿付能力。然而,从中期和长期来看,投资资产存量将逐渐减少。随着市场利率的下降趋势,股票资产再投资和新增投资资产回报率的下降将对投资总回报率产生下拉效应,保险投资回报率将趋于下降。

财务数据也将反映上述变化。根据最新规定,传统保险是通过在基本利率曲线上增加综合保费来确定未到期保费准备金的贴现率曲线。例如,保险期少于20年的产品采用750天移动平均债券收益率曲线。750天平均债券收益率上升,寿险责任准备金相应减少,这将促进保险公司会计利润的释放。750天平均债券收益率下降,保险公司的会计利润也会相应下降。

长城证券(Great Wall Securities)的报告分析了利差损风险传递的过程:利差窄主要是由于利率敏感度较高的固定收益资产,如政府债券和企业债券,配置比例较高。当利率进入下行轨道时,资产回报率将下降,而债务方的原始资本成本将缓慢下降,导致利差下降。在严重的情况下,会出现利率利差风险。

在世界各地,利差损问题已经导致许多大型人寿保险公司倒闭。目前,保险业应对利差损主要有两种方式:一是从资产层面加强资产负债联动,延长资产期限,提高投资水平;二是从产品层面降低担保利率,从源头上防范利率下调风险。

然而,目前,尽管全球低利率趋势已经蔓延,但中国债券、另类投资和其他资产的收益率在全球范围内仍处于较高水平,这使得保险公司在为产品定价时无法简单地降低定价利率。

因为在相同的其他假设前提下,如果一个产品的预定利率越高,消费者购买该产品时支付的保费越低,保险产品的市场竞争力就越强。低预定利率提高了保险产品的保费价格,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保险产品的市场吸引力。

上述人寿保险公司的总精算师表示,从中国市场的情况来看,人们非常喜欢高保证利率的产品。因此,中国保险公司目前面临以下情况:一方面,市场对高保证利率产品有需求;另一方面,如果保险公司不能很好地控制长期利率,它们将来可能会面临利率风险,保险公司需要平衡它们的业务。

一些保险机构的经理告诉记者,如果未来利率继续下降,债务方肯定需要降低收益率。然而,在完全市场竞争的环境中,仍然需要在保持一定的市场规模和防止未来风险之间找到一个良好的平衡。

来自证券公司的中国记者了解到,一些保险公司在其产品战略中尽最大努力采取平衡战略,而不是追逐高风险,同时尽最大努力满足当前客户的需求。所设计的保险产品的保证利率并不高,但他们尽最大努力提高非保证利率,以满足客户的合理期望。例如,我们将大力促进分红保险的分配,同时适当出售万能保险和连续保险。由于担保利率不高,非担保利率可以根据经济发展趋势及时调整。这是一种更好地抵御长期利率风险的保险产品。

在资产方面,目前保险业普遍采取增加长期债券配置和增加另类资产投资的方式。在此基础上,一些大型保险公司积极开展股权投资,大力布局与保险主营业务密切相关的领域,如大额健康保险和大额养老金。

20年期人寿保险定价:从8.8%升至2.5%的上限

今年8月底,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China Insurance Regulatory Commission)发布文件(No.182),将年金保险责任准备金评估利率上限从4.025%年复利和预定利率的较低水平调整到3.5%年复利和预定利率的较低水平,从而向行业发出了防止利差损失的信号。

这篇文章一经发表,就在市场上引起了一些误读,比如将准备金评估利率等同于产品的预定利率,然后等同于客户的实际收益率。

楼道勇,一家人寿保险公司的前首席精算师,曾在接受第一财经采访时指出:

第一,182号是关于责任准备金评估利率的规定,而不是关于定价利率的规定。这是两个概念。负债准备金评估利率(assessment interest rate of response reserve)是保险公司计算公司负债后向监管部门报告的相关财务报告,不同于保险产品定价所使用的定价利率。

第二,定价利率不等于客户实际获得的回报率。例如,利率为4.025%的保险产品并不意味着客户可以获得4.025%的回报率,因为扣除一些成本后,实际回报率可能约为3.4%。

第三,一些浮动收益保险产品的实际收入不一定低于4.025%的预期利率。

来自证券公司的中国记者询问了许多人寿保险公司的万能保险产品的最新收入,发现万能保险产品的最新结算利率(年率化)与往年相比有所下降,但仍有一些产品的年率化收益率为4%-6%,颇具吸引力。

然而,虽然从表面上看,评估利率并不直接影响保险产品的定价,但预定利率的上限高于评估利率的上限,这需要中国保监会的批准,因此在实践中,保险公司往往将评估利率的上限视为预定利率的上限。加上市场利率和投资回报的下降趋势,预计未来一些保险公司将逐步停止出售4.025%压力年金保险。

从中长期趋势来看,如果低利率趋势继续深化,寿险产品的利率预测将会有所下调。为了更好地了解未来寿险的定价趋势,证券公司的中国记者梳理了过去20年寿险预定利率的调整路径,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在1999年之前。当时,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经营的大多数产品都与央行的基准利率挂钩。1993年7月,中国一年期基准存款利率和五年期存款利率分别上调至10.98%和13.86%。基准利率于1999年5月下调。一年期基准存款利率和五年期存款利率分别下调至9.18%和12.06%,但仍处于较高水平。

当时,当银行利率高的时候,保险公司推出了许多预定利率高的保险产品,有些甚至超过了8.8%。然而,在1996年5月至2002年2月不到6年的时间里,央行连续8次下调基准利率,将一年期存款利率从9.18%下调至1.98%。

虽然降息有助于提高保险公司现有债券投资资产的公允价值,但降低资金再投资回报率的问题是无法解决的。据高盛(Goldman Sachs)当时估计,中国三大寿险公司的潜在利差损失约为320-760亿元。

第二阶段是从1999年到2012年。现阶段,中国的寿险产品受统一的预定利率约束。1999年6月,原中国保监会发布《关于调整寿险保单计划利率的紧急通知》,鉴于银行利率进一步下调,建议将寿险保单(包括具有计划利率因素的长期健康保险保单)的计划利率调整至不超过年复合利率的2.5%,并不附加利差退款条款。各公司不得发行任何预定利率超过上述规定的人寿保险单。

这一规定限制了当时保险公司通过高收益产品抢占市场的行为,并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了价差损失的扩散。然而,长期以来,传统寿险的市场竞争力非常低,因为预定利率低于银行定期存款和理财产品的收益率。因此,无担保利率可以用来增加产品的收入,如奖金保险、万能保险和投资保险。

第三阶段是从2013年到现在,市场化利率阶段。自2013年起,金融机构贷款利率下限放开后,个人保险费率市场化改革也开始启动,保险产品预定利率的监管也有所放松。

2013年8月,原中国保监会发布《关于普通人身保险费率政策改革有关事项的通知》(第62号)。规定2013年8月5日及以后发行的普通人身保险单的法定评估利率为3.5%,对于普通养老保险或10年以上的普通长期养老保险,保险公司采用的法定责任准备金评估利率上限为法定评估利率和预定利率的1.15倍以下,1.15倍为4.025%。

自62号利率改革文件发布以来,各大保险公司相继开发推出了固定利率为4.025%的年金产品,其中相当一部分是终身年金产品,近两年受到客户的热烈追捧。

2015年2月,普遍保险费发生了变化。原中国保监会发布《关于万能寿险费率政策改革有关事项的通知》(19号文件),规定万能寿险最低保证利率由保险公司根据审慎原则确定,万能寿险评估利率上限为年复利的3.5%。负债准备金评估利率上限将于2016年降至3%。

2015年9月,奖金寿险保费发生变化。原中国保监会发布《关于推进分红型个人保险费率政策改革有关事项的通知》(93号文件)。未到期保费准备金的评估利率为定价利率和3%中的较低者。所开发的分红型人身保险产品的预定利率不高于3.5%的,应当报中国保监会备案。预定利率高于3.5%的,应当报中国保监会批准。

2019年8月,为进一步深化个人保险费率形成机制改革,保持无系统性风险底线,银监会发布了《关于完善个人保险责任准备金评估费率形成机制和调整责任准备金评估费率相关事项的通知》(第182号)。普通养老年金或10年以上普通长期年金的评估率从上限4.025%提高到3.5%。

从过去20年个人保险费率的变化来看,虽然中国寿险行业经历了利差损失,但由于及时、积极地关注利差问题,在保费快速增长和行业有效应对下,这一问题最终得以成功解决。

表格来源:“今日宝”微信公众号

各国如何分散损失风险?

低利率通常会带来系统性问题。长城证券今年特别报道了低利率环境对保险公司的影响及其对策。据报道,外国保险公司起步较早,美国、日本、英国等国家经历了低利率时期,应对策略也多样化。

美国:在上个世纪和本世纪,美国经历了利率持续下降的时期。然而,除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中少数保险公司的经营状况恶化之外,并没有出现严重的系统性经营危机。高水平的资产负债匹配能力帮助美国度过难关。一方面,美国保险公司开发了许多创新的人寿保险产品,如万能保险和投资连结保险。另一方面,他们使用复杂的数学模型和大量先进的计算机技术来管理他们的资产和负债,使他们的资产和负债高度匹配。

日本:日本国内利率在1991年开始下降。到1995年9月,日本经历了九次存款和贷款利率下调,达到零利率水平,并在未来20年保持零利率状态。在投资方面,日本寿险公司采取了激进的投资策略,严重的投资损失加剧了利差损失。1997年至2001年,包括日产人寿在内的7家人寿保险公司和包括日本第一火灾海上保险公司在内的2家财产保险公司相继宣布破产。日本保险公司主要通过不断调整预定利率、调整寿险行业盈利模式和增加海外债券配置来度过低利率时期。

长城证券(Great Wall Securities)认为,利率下行周期、保险公司债务方面以及理财产品吸引力相对下降,保费增长可能面临一定压力。资产方面的压力来自再投资风险和股市波动带来的不确定性。从我国的实际情况出发,保险公司在低利率环境下仍有更大的发挥空间,如加强代理人建设、提高运营效率、降低负债方(理财产品)的预定利率、进一步将资产和负债的期限与监管利润率的提高和资本市场的成熟程度相匹配。上市保险公司在利率敏感性缺口方面表现不同,但总体表现良好,尤其是抵御流动性冲击的能力较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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